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斩断和男友所有交集后,我默默离开,后来他天天守着空房失声痛哭

发布日期:2025-04-14 19:41    点击次数:57

1

与宋南硕约定好携手步入婚姻登记处、领取结婚证的第七个回合,我毅然决然地挥起理智的利刃,斩断了与他之间千丝万缕的纠葛。

但凡朋友间组局相聚,只要听闻他的大名在宾客名单之上,我便决然缺席,绝不踏入那片可能碰面的领地。

他受邀在母校校庆的舞台上一展风采时,我仿若惊弓之鸟,提前悄然离场,不愿与他的光芒有丝毫交集。

公司高层拍板敲定与他展开合作项目的瞬间,我没有丝毫犹豫,递上辞呈,潇洒转身,决然远离那片有他身影的职场江湖。

就连阖家团圆的大年三十,他笑意盈盈地登门拜年,我也佯装有事,借口外出访友,将他堵在门口,拒之门外。

电话号码拖入黑名单,社交好友一键删除,我要的,就是这般彻彻底底、干干净净的断舍离。

我这边按兵不动,绝不主动联络;他那头,也休想觅得我的踪迹,再见我的面容。

回首过往三十年的悠悠岁月,大半的时光,我都如同虔诚的信徒,痴迷地爱着宋南硕,事无巨细地照料他的生活起居。

直至第七次怀揣着对婚姻的憧憬、满心欢喜地奔赴民政局,却再度惨遭放鸽子,我才如大梦初醒。

这般充满失望与等待的日子,我是真的受够了,不愿再重蹈覆辙,继续沉沦。

哪怕往后余生孤身一人,形单影只,也好过日日夜夜守着空荡荡的屋子,在无尽的期盼中煎熬,至少能求得内心的安宁。

……

我静静地坐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长椅上,像一尊望夫石,从晨曦微露等到工作人员下班打卡。

起初致电给他,听筒那头传来忙碌的推脱,让我耐着性子再等等。

怎料,两个小时的漫长等待后,再次拨打,回应我的只有冰冷的“无法接通”,电话那头持续传来恼人的忙音。

手中那张承载着婚姻希望的登记表,被我攥得死紧,已然皱成一团,恰似我此刻千疮百孔的心。

“这位女士,我们这边要下班了,您还需要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吗?”

工作人员见我枯坐一日,终是忍不住轻声询问。

我回过神来,微微摇头,语气轻柔却透着坚决:“多谢,不办了。”

踏出民政局大门,几位下班的工作人员擦肩而过,低声私语钻进我的耳朵。

“这人看着有点眼熟,好像来过好几次了,每次都是孤身一人来登记结婚。”

“经你这么一说,我也有点印象了,每次都在这儿痴痴等,最后等来的都是一场空吧。”

我面无表情,仿若戴着一张冷酷的面具,可心底早已是千疮百孔,鲜血汩汩涌出,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脚步不自觉地加快,只想逃离这伤心地。

细细算来,这已然是我第七次在民政局苦等宋南硕,却屡屡失望而归。

前脚刚跨出民政局门槛,正抬手准备拦车返程,宋南硕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。

他一路小跑赶来,气喘吁吁,脸上挂着几分牵强的歉意。

“实在对不住啊,芸芸,公司今天临时出了紧急状况,我没迟到吧?”

我嘴角扯出一抹无声的苦笑,仿若自嘲。

上一回约好领证,他以公司有事为由推脱;上上回亦是如此。

过往种种,我已不愿再提,这次他竟还拿这烂借口敷衍,我也懒得拆穿,只是轻轻摇头:“你来晚了,工作人员刚走。”

宋南硕听闻,竟佯装气愤,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,随后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指责他人。

“这些人也太不像话了,每天卡点下班,一分钟都不愿多等,真是的!”

说着,他上前一步,不由分说地拉过我的手,按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。

“路上堵车堵得厉害,你瞧,我一路狂奔过来的,累得够呛。”

我眼神空洞地看了他一眼,使劲憋着鼻尖涌起的酸涩。

这世上,没人是傻瓜。

宋南硕究竟是不是一路跑来,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咬着下唇,我生平第一次鼓起勇气质问他:“要是你真跑过来的,这么远的路,怎么额头不见一滴汗珠?”

他的额头光洁如初,别说汗珠,就连一丝湿润的痕迹都寻不见。

此言一出,宋南硕脸色骤变,眉头紧锁,眼中隐隐有怒火燃烧,声调也陡然拔高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难不成你想说我在骗你?故意躲着不和你领证?”

“我明明累得够呛,你却不信我?林芸芸,没想到你是这么薄情寡义的人!”

好家伙,他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。

可他这般歇斯底里的怒吼,在我看来,不过是做贼心虚的掩饰。

我揉了揉眉心,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,不想再追究下去,也不愿再与他纠缠不休。

“宋南硕,真假如何,你自己心里最清楚。”

说完,我抬脚便走。

他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如利箭般从身后射来:“好啊,我清楚得很,有能耐你别再来找我,别成天缠着我求我跟你领证结婚!”

“我倒要看看,这次你能硬气多久!”

这一回,我咬着牙,倔强地挺直脊梁,头也不回。

只是下唇已被我咬出深深血印,殷红刺目。

刚走出两步,手机“叮咚” 一声,一条短信映入眼帘。

【林芸芸,是不是又没领证成功呀?那可真遗憾,不过没关系,等你第八次求南硕去领证哦!】

我反反复复盯着这条短信,足足看了三遍,哪怕我反应再迟钝,也知晓这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
虽说心里早猜到宋南硕屡屡爽约背后定有蹊跷,可收到杨婷婷这般短信时,胸腔内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。

宋南硕与我,算得上是青梅竹马,儿时相伴,两小无猜。

自小,我便在心底种下一颗种子,立志长大后要披上婚纱,嫁给他为妻。

犹记当初,刚上小学不久,我脆生生说出这句话时,双方父母都笑得合不拢嘴。

那时的他,也将我视作亲密无间的伙伴。

直至大学时光,他第一次领着别的女同学踏入家门,那人便是杨婷婷。

他们相处时那股子别样的亲昵劲儿,让我如梦初醒,或许,宋南硕对我的亲近,并非我所期盼的爱情。

2

慌乱之中,大学毕业后,我半开玩笑地提出要与他领证结婚。

虽说双方家长欣然应允,可宋南硕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,态度决绝得令人心寒。

往后七八年的漫长岁月里,我断断续续求他领证数十次,他也就敷衍答应了七次,而这七次,无一例外,都以我被放鸽子告终。

每一次,杨婷婷都会极为“准时” 地发来挑衅短信,如同一把把盐,撒在我鲜血淋漓的伤口上。

手机再度震动,我以为又是杨婷婷的“杰作”,本能地想挂断,定睛一看备注,原来是朋友来电。

朋友热情邀约我参加今晚的聚会,我未加思索,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便是:“这次聚会,宋南硕在不在?”

“芸芸你放心,我知道你俩的事儿,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,他会来的!”

“那算了,他在我就不去了,下次吧。”

朋友滔滔不绝的念叨戛然而止,仿若被我这话惊到。

所有人都知晓,这么多年,我如同扑火的飞蛾,一路追着宋南硕跑。

毕业典礼上,我厚着脸皮给他献花;绞尽脑汁,只为帮他觅得合适的工作;死心塌地,为他打扫卫生、洗衣做饭。

有一回,在朋友生日会上,旁人感慨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,这辈子有我这般死心塌地的照料。

宋南硕却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:“就跟个癞皮狗似的,烦死了,谁在乎。”

从前,我佯装不在乎,总盼着他能回心转意;如今,我是真的在乎了。

挂断电话后,我给一众相熟朋友群发了一条消息:【以后聚会,有宋南硕在就别叫我了。】

做完这一切,我才拦下一辆出租车,返回出租屋。

洗漱完毕,我开始整理家中所有与宋南硕有关的物件,一件不漏,统统打包塞进一个行李箱,随后拨通跑腿电话,让其帮忙送还给他。

跑腿小哥上门之际,闺蜜仿若闻风而动的侠客,匆匆赶来。

她瞅见我收拾的这一堆东西,脱口而出:“芸芸你不会是要离开这儿吧!”

我哭笑不得,打开行李箱让她瞧了一眼:“说什么呢,这些都是宋南硕的东西,我打算送回去。”

闺蜜愣了好一会儿,目送跑腿小哥带走行李后,才满脸难以置信地问我:“芸芸你今天不是说好要和宋南硕去领证的吗,怎么突然就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,闺蜜便住了口,她自是知晓我被宋南硕放鸽子的事儿,很快便猜出缘由,顿时气得两眼冒火。

“是不是宋南硕又放你鸽子了?我说你怎么突然发那种短信,肯定是杨婷婷在背后搞鬼,走,我带你去找她说清楚!”

尽管我极力推脱,最终还是被闺蜜拽着,奔赴他们今日聚会的场地。

刚走到包厢门外,宋南硕的声音便如洪钟般传入耳中:

“你们就别瞎起哄了,这么多年,林芸芸狠话撂了一箩筐,最后还不是离不开我。”

“今天她也就是一时气头上,等气消了,保准又屁颠屁颠地围着我转。”

我在门外,狠狠咬住口腔里的软肉,血腥味弥漫开来。

这么多年,我掏心掏肺地照顾他,换来的却是这般不屑一顾,在他心中,我竟如此一文不值。

闺蜜瞧着我泛红的眼眶,轻轻拉了拉我的手。

正准备推门而入,被我伸手拦下,事到如今,我连见他一面的心思都没了。

拉着闺蜜,我转身欲走。

刚迈出两步,走到转角处,包厢里的宋南硕和杨婷婷恰好走了出来。

杨婷婷率先开口:“南硕你喝醉了,别乱说,要是芸芸妹妹听见,可要伤心了。”

“她伤心不就是你想要的?每次都让我答应和她去领证,又让我在最后关头放她鸽子,小婷婷你怎么这么坏!”

3

宋南硕这番话一出,我眼眶中积蓄已久的泪水决堤而出,奔涌而下。

原来,我不过是他们二人之间一场闹剧的小丑,被肆意戏弄的可怜虫!

难怪,当初宋南硕第一次答应我领证结婚时,脸上不见丝毫喜悦,眼底尽是不屑,我却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中,浑然未觉。

杨婷婷娇笑着依偎在宋南硕怀里,佯装嗔怒地捶打他的胸膛:

“什么叫我坏,最开始这主意可是你出的!”

“我那时还不是为了逗你开心,才出此下策!”

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起来,当众亲吻,仿若这世间只剩他们二人。

我仿若丢了魂魄,麻木地拉着闺蜜走出酒店。

微凉的夜风拂过,仿若一把利刃,直直刺进我的心窝,让我的心瞬间冻成冰坨。

“芸芸你就是太善良了,所以这对狗男女才会想方设法戏弄你!”

闺蜜不依不饶,我却只是淡淡一笑,刚一张嘴,满口猩红色,血腥味浓烈刺鼻。

“都过去了,以后我和宋南硕再无瓜葛!”

好说歹说,把闺蜜劝回家后,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出租屋。

前脚刚进门,手机铃声便急促响起,一看,是之前的跑腿小哥打来的……

声称已然抵达指定之处,可收货人的电话却如石沉大海,怎么拨都拨不通,死活联系不上。

我这才猛地记起,宋南硕向来设置拒接陌生人来电,无奈之下,只得让跑腿小哥稍等片刻,挂断电话后,赶忙联系宋南硕。

听筒那边,嘈杂的背景音汹涌袭来,想必他是置身于酒吧之中,即便喧闹无比,却也难掩他此刻那股子张扬的得意劲儿。

“哟,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啦?白天把我孤零零扔在路边时的那股子‘魄力’,这会儿跑哪儿去了?”

要是搁在从前,我指定会不顾脸皮地跟他赔不是,使出浑身解数哄他开心,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。

可如今,我心境平和如水,波澜不惊地撂下一句:“你的东西,我让跑腿的放在你家门口了,回去记得取一下。”

宋南硕一听,那股得意劲儿更是“噌” 地一下蹿上了天。

“芸芸啊,你这又给我买啥好东西了?是不是想讨好我呀?”

“你之前不是挺有骨气的嘛,给朋友们群发的什么短信来着?说什么往后有我在的饭局一概不参加。这会儿怎么,又知道来讨好我啦?”

我懒得再跟他掰扯,直接挂断电话。

只是临挂断前,恍惚间似乎听到他又追问了一句,问我送的是什么玩意儿,还扬言得看看喜不喜欢,再决定要不要原谅我。

我嘴角微微上扬,扯出一抹满是讥讽的苦笑。

果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“爱情乞丐”,在他眼里,我竟连一丝一毫的尊严都不曾拥有。

不过没关系,风水轮流转,他迟早有清醒过来、追悔莫及的那一天。

自那日过后,我便与宋南硕彻底断了联系,他的电话号码、社交平台账号,统统被我清理得一干二净,就像抹去一段不堪回首的污渍。

期间,有几回朋友相邀出去玩,我总会提前小心翼翼地打探,宋南硕会不会现身。

到最后,大家似乎都心有灵犀一般,每次聚会,只会从我们两人之中挑选一人出席,生怕触了我的霉头。

时光飞逝,眨眼间便来到校庆的前一天。

4

闺蜜早早地给我打来电话,热络地邀约我一同参加校庆。

作为学校昔日的优秀毕业生,我自然也收到了母校校庆的烫金邀请函。

只是万万没想到,这一回,宋南硕也会出席。

不过细细想来,倒也在情理之中,上学那会儿,他的成绩就如同闪耀的启明星,一直名列前茅,毕业后更是慷慨解囊,为学校的就业工作添砖加瓦。

学校邀请他出席,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。

我和闺蜜踏入校园,只见人山人海,热闹非凡。

在学校派发的节目单上,我目光一扫,瞬间就捕捉到了宋南硕的大名。

他的节目被安排在第七个出场。

眼瞅着节目一个接一个地进行,看到第六个时,我便寻了个借口,悄然离场。

刚踏出礼堂大门,隐隐约约就听到背后有人呼喊我的名字。

我仿若未闻,脚下步伐未作丝毫停留,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。

没一会儿,手机“叮咚” 一声,弹出一条来自大学辅导员的消息。

【林芸芸同学,怎么走得这么急呀?叫了你好几声都没答应,后面可是你男朋友的节目,不留下来看看?】

【谢谢老师,我临时有事,得先走了,还有,我目前单身,没有男朋友!】

给辅导员发完短信,我仍不住轻轻摇头,满心都是对往昔的感慨。

大学时期的我太过疯狂,以至于连辅导员都对我和宋南硕之间的事儿了如指掌。

殊不知,此刻辅导员正与宋南硕待在一起,而他,也瞧见了我回复的消息。

在礼堂那昏黄黯淡的灯光映照下,他的眼神复杂得如同深邃的夜空,让人捉摸不透。

离开学校后,我火急火燎地赶往公司。

都怪参加校庆时走得太急,连包都忘在公司了。

抵达公司,我才惊觉,公司有个项目已经拟好了合作策划书。

更要命的是,这份策划书上合作伙伴那一栏,明晃晃地写着宋南硕公司的大名。

我毫不犹豫,当即拨通老板的电话,确认此事后,直截了当地提出离职申请。

“老板,我因为个人原因,打算离职了。”

“芸芸,这也太突然了吧!我还想着这次项目让你和对方对接呢。”

“谢谢老板厚爱,不过真的不用了,我和那家公司气场不合,处不来。”

挂掉电话,我迅速打开电脑,在公司奋笔疾书,洋洋洒洒写下一封辞职信。

既然公司铁了心要和宋南硕合作,那我避开他的最佳策略,自然就是离职走人。

将辞职信工工整整地放好后,我才安心离开公司。

回到出租屋所在的楼道,我猛地发现,过道的灯居然亮着。

要知道,我住这儿是两户一梯,隔壁家常年无人居住,平日里过道灯几乎就没亮过。

我怀揣着疑惑,向前走了两步,这才瞧见宋南硕正站在步梯间,默默地抽着烟。

看这情形,他应该等了许久,地上散落的烟头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他的执着。

好在我足够小心,宋南硕并未察觉我的行踪。

我当机立断,转身按下电梯按钮。

就在宋南硕迈出步梯间的那一瞬间,电梯门已然缓缓半闭。

隐隐约约,我听到他扯着嗓子咆哮:“林芸芸,是你对不对!你回来了,你就在电梯里面,对不对!”

5

电梯下行途中,为了不让宋南硕过快地跟过来,我索性将电梯里所有的按键都按了一遍,任由电梯自由上行。

虽说这么做有点不地道,可眼下这情形,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管用就行。

出租屋被宋南硕严防死守,我无奈之下,只得前往不远处的酒店,打算暂且应付一晚。

就在我刚刚办好住店手续,转身踏上楼梯之际,宋南硕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。
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“吧嗒吧嗒” 地往下掉,脸颊因为剧烈运动而泛起红晕。

“你们这儿刚刚有没有人住店?是不是有个叫林芸芸的人住店!”

“你回答我!快回答我!”

听到宋南硕的怒吼声,我下意识地顿住了上楼的脚步,心里直发慌,生怕酒店前台一个不留神,泄露了我的行踪。

好在高档酒店的前台素质过硬,训练有素。

酒店前台客客气气地拒绝道:“抱歉,先生,这是客人的隐私,不方便透露。”

谁能料到,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文尔雅模样的宋南硕,此刻竟罕见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吼大叫,全然没了以往的沉稳冷静。

“别跟我扯什么隐私,她是我老婆,我有权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在这儿住店。”

听到这句话,我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
老婆?这称呼听起来是多么的陌生而又遥远。

别说老婆了,这么多年,宋南硕连一句正儿八经的“喜欢” 都未曾对我说过。

“先生,那您可以给她打电话询问,如果这位客人真在我们这儿住店,您告诉我门牌号,我帮您查一下,无误的话您就可以上去了!”

酒店前台这番中规中矩的应对,让宋南硕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
他愣了半天,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他哪里还能联系得上我呀?我早就把他的电话拉黑,社交账号也删得干干净净了。

后面的话我也懒得再听,轻手轻脚地,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,上楼回了房间。

刚在床上躺下,闺蜜的电话就如同及时雨般打了过来。

她兴奋得像个孩子,叽叽喳喳地问我:“你是怎么整治宋南硕的呀?把他急成那样!”

“你不知道,我接到他电话的时候,一听就听出他不对劲了,居然还问你有没有和我在一起!”

“这个死渣男,就该给他点苦头尝尝!芸芸,我跟你说,这次你可千万不能心软了!”

我满心无奈,苦笑一声,没想到他这次竟如此难缠。

这么多年了,还是头一回对我这般“上心”。

联系不上我,居然都找上闺蜜那儿去了。

“你放心吧,这次不会了。”

“我也没干啥,就是他守在我出租屋外面,被我回去撞见了,然后我躲开他,跑到酒店睡下了。”

“你可千万别告诉他我在哪里!”

挂掉电话前,我特意千叮万嘱闺蜜一句。

可我万万没想到,宋南硕就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,仍旧不死心。

不知他从哪儿搞来一个陌生号码,给我打来电话。

6

电话刚接通,我“喂” 了一声,他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,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。

声音急促而又沙哑:“芸芸,你在哪里?你为什么要躲着我?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啊!我等了你半天,你为什么连一面都不愿见我!”

听到他的声音,我二话不说,直接挂断电话。

紧接着,在拉黑他号码的时候,他又火急火燎地发来一条消息。

软的不行,就来硬的!

【林芸芸,你敢拉黑我,避开我,信不信以后我再也不找你了!】

【你赶紧把我的电话拉回来,这一次我姑且就原谅你!】

我看完短信,冷笑一声,顺手拉黑。

没过一会儿,微信上又冒出一个陌生头像申请添加好友。

这一回,我学乖了,看都不看,直接拉黑举报。

做完这一切,这一晚,我难得地睡了一个安稳觉。

直到第二天一大早,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。

是同事打来的电话。

“芸芸姐,你怎么突然就辞职了?你走之前也不说一声,我们还想给你办个欢送会呢!”

“没事,有点私事要处理,走得急了点。”

刚说完这句话,同事的声音陡然压低:“芸芸姐,今天一大早,就有个人来找你,听说还是公司的合作伙伴,把公司所有人都找遍了,问和你有没有联系!”

“后来一听说你昨天晚上急匆匆地离职了,他连合同都不签,直接就跑了,还说什么只和你签合作合同!”

“一会儿老板肯定又要来找你了!”

同事话音刚落,老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
我太了解宋南硕了,这种事,确实是他能干得出来的。

为了逼我现身,不惜拿老板的合同当要挟。

只是如今我都离职了,签不签合同,与我又有何干?

我把电话调成静音,蒙上头,继续呼呼大睡。

等我睡醒时,手机里已然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未接电话和短信。

就连微信里,也是九十九条未读消息闪烁着红点。

我粗略扫了一眼,电话和短信大多来自闺蜜和一些朋友。

还有几个是陌生号码,看短信内容,我就猜到又是宋南硕不知从哪儿借来的号码。

我照例拉黑后,才打开微信。

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红点,仿佛一片燃烧的火海。

不少朋友纷纷发来消息,询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

我满心无奈,索性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
【本人很好,只是和过去某些事、某些人再无关联!】

这条朋友圈刚发出去,闺蜜瞬间秒赞,紧接着又打来电话抱怨:“芸芸,你终于睡醒了,你是不知道,宋南硕好像疯了一样!”

闺蜜的声音有气无力的,我不禁心生狐疑。

等听完事情的经过,我忍不住捧腹大笑。

原来,宋南硕把所有认识我的朋友都联系了个遍,可折腾到最后,仍旧没能打探到我的下落,无奈之下,只能继续死缠烂打地骚扰闺蜜。

从昨天半夜一直到今天一大早,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往闺蜜那儿打,闺蜜不接,他就直接上门去敲门。

7

“芸芸啊,你说他是不是彻底魔怔了?我都明明白白跟他讲了你不在我这儿,可他就跟中了邪似的,咬定你藏在我家,非逼着我开门,嚷嚷着要找你。”“难不成我还能像魔术师似的,凭空变出个林芸芸来给他?”我也不禁莞尔,满是无奈。怪不得一大早,诸多朋友都纷纷发来消息,旁敲侧击地打听我是不是碰上事儿了。

这酒店的房间我暂且没退,寻思着等今天瞧瞧情况再说。照宋南硕昨日那般近乎癫狂的劲头,今儿个他指定还死守在我那出租屋,巴巴地等我现身。

到了夜里,我拜托物业保安帮忙去瞅一眼。果不其然,宋南硕直挺挺地守在电梯口,那模样,活像一尊望夫石,愣是把保安错看成我,猛地一下就将保安紧紧抱在怀里。

原本我是打算让保安直接把他撵得远远的,没承想,宋南硕耍起了心眼,大打感情牌。

后来保安给我来电,苦口婆心地劝我:“林小姐呐,你男朋友这回是真知道错了,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。你是没瞧见,那一地的烟头,照他这么抽下去,身体可吃不消,怕是得大病一场!”

嘿,还真被保安一语说中。

没过几日,我从闺蜜那儿听闻,宋南硕病倒了。连着在我出租屋守了好几个通宵,加之天气转凉,寒气入体,直接发烧住进了医院。听说他昏迷之际,嘴里还喃喃喊着我的名字。

我嘴角微微上扬,哂笑一声。哼,之前把我耍得团团转那么多次,这会儿倒装起深情款款的模样,给谁看呢?

不少朋友委婉地问我,要不要去探望探望宋南硕,我一概拒绝。我都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宋南硕靠在病床上,指使朋友劝我去看他的画面,那副嘴脸,想想就来气。

如今宋南硕住院,我正好能回出租屋了。刚办好退房手续,手机“嗡嗡” 震动了一下。是杨婷婷发来的消息。

【林芸芸,你还真有两下子啊!你以为玩这招以退为进、欲擒故纵,就能让南硕对你死心塌地?】【不过是你突然消失,南硕一时不适应罢了。等他缓过劲儿来,你就会明白,在他心里,你永远啥都不是!】

瞧见这条短信,我才猛地想起,一直忘了把杨婷婷拉黑。我压根儿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,手指轻轻一点,直接将她拉黑。

终于回到出租屋,我刚躺下,手机铃声骤然响起,是老妈打来的。想必是从宋南硕爸妈那儿听说了他住院的事儿,打电话来探探我的口风。

我也没藏着掖着,老老实实回了句不太清楚。

老妈顿时惊诧不已:“你不是跟宋南硕在一块儿吗?怎么连他生病都不知情?”

我立马矢口否认:“什么在一起啊,我和他都好久没碰面了,可别乱说,我以后还得找男朋友呢!”
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老妈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这孩子……”

我费了好一番口舌,才把老妈敷衍过去。

宋南硕打的什么算盘,我心里门儿清,无非是想借家里人的手,逼我跟他见面。

果不其然,第二天一大早,老妈的电话又追了过来。说是宋南硕病得不轻,他爸妈忙得抽不开身,照顾不了,所以这事儿只能托付给我这个跟他青梅竹马长大的人。

我当场就回绝:“妈,您就别瞎操心了,人家宋南硕有女朋友,他住院自然有女朋友照料,我去了不是添乱嘛。”

8“行了,我这会儿还忙着呢,先挂了。”

说完,不等老妈回应,我直接挂断电话。

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,没想到,宋南硕为了见我,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,把身边所有人都动员起来了。

刚挂了老妈的电话没多久,医院的电话就打进来了。打电话的是宋南硕的主治医师,电话一接通,就问我是不是宋南硕的家属。

我连连否认,还强调跟他不熟。

可电话里,宋南硕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,满是挣扎:“芸芸,我知道是你,你怎么能说跟我不熟?咱俩马上就要领证结婚了,你怎么突然就不理我了?”“因为你,我现在都病成这样了,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?”

说着说着,他的声音愈发沙哑,还带着抽噎:“现在我要做手术了,你就不能来见见我?万一我死在手术台上……”

后面是医生护士温言软语安慰宋南硕的声音。

不过是个小手术,哪至于说得那么严重。

我一声不吭,静静保持沉默。

直到医生接过电话,说是需要我作为家属签字,我一口回绝:“首先,我不是家属;其次,他的手术跟我八竿子打不着;最后,他有女朋友,你们找他女朋友去。”

这话估计被宋南硕听见了,他在那头歇斯底里地嘶吼,不甘心地喊着我的名字:“我没有,我的女朋友就是你!”“前不久咱们还准备去领证结婚呢!”“林芸芸,你忘了吗?”

我怎么会忘?被他当成小丑一样戏弄了七次,那刻骨铭心的痛,哪能轻易抹去?

我直接挂断电话,不想再听他那声声咆哮,扰我心神。

当晚,闺蜜得知此事,专门打来电话,直夸我厉害。说什么渣男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,让我千万别在最后关头心软,前功尽弃。

刚跟闺蜜聊完,宋南硕的妈妈又打来电话。那头,宋母的声音带着哭腔,令人心疼:“芸芸啊,你是不是跟南硕闹别扭了?我听说你好久都没跟他见面了?”“而且这次南硕生病,你都没去看他,连医生的电话你也不接了!”

听到宋母的声音,我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柔软。从小到大,宋母待我极好,上学那会儿,总是变着法儿给我们做好吃的。

记得我第一次被宋南硕戏弄,满心欢喜去领证却惨遭放鸽子,这事被宋母知晓后,她连夜赶来,把宋南硕狠狠教训了一顿,抽得他直求饶。

宋母抱着我,信誓旦旦地说:“芸芸,你放心,这辈子我就认你这一个儿媳妇,要是他敢辜负你,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!”

那时,我私心作祟,没告诉宋母,宋南硕喜欢的另有其人,是杨婷婷,他也是为了她才一次次放我鸽子。

但这一次,我是真的不会心软了。这么多年,我一次次为了宋南硕委曲求全,这一回,我绝不重蹈覆辙。

“对不起,宋姨,宋南硕有女朋友陪着,不缺我一个。而且医生说了,需要家属签字手术,我跟他没什么关系,这个字我不能签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的声音更加坚定:“以后关于宋南硕的事情,您还是找他女朋友比较合适,不然容易引起误会。”“宋姨,我这儿还有事,先挂了。”

说清楚一切后,我挂断电话。我相信宋母能懂我的意思。

果不其然,从那天之后,再没有人因为宋南硕的事联系我。

临近年关,还有半个月的时候,闺蜜拉着我去参加一场聚会。

聚会上,朋友们聊起宋南硕的事儿。

9听说那次手术,最后还是宋母匆忙赶到,签了字。如今,他还在医院调养身子。

几个知晓内情的朋友,目光纷纷投向我,小声议论着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宋南硕,给他送点水果。

我神色平静,波澜不惊。他再也无法在我心间掀起一丝涟漪。

“算了,你们去吧,我跟他不熟,没什么交集。”

那天过后,我回了老家。

年关将至,聚会不断,许多同学得知我回来了,纷纷邀约见面。

接连几日,我参加了好几场同学聚会。

在最后一场同学会上,我因为有事耽搁,晚到了半小时。刚走到包厢门外,就听见有人提及宋南硕的名字。

“南硕啊,你和芸芸当年那可是形影不离,还是青梅竹马呢,怎么到现在都还没结婚?”“是啊,当初我们都以为,你们大学毕业就会携手步入婚姻殿堂呢!”

我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,闻言,突然顿住。

包厢里,宋南硕沉默良久,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应道:“快了,快了,马上就结……”

同学们顿时起哄,笑声一片。

我转身,准备悄然离去。

这时,昔日的班长推门而出,瞧见我,满脸惊喜:“芸芸,你来了!我们正说起你呢,还有,你的竹马哥哥宋南硕也在哦!”

“他在啊,那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
我毫不犹豫地回绝,转身快步离开。

刚走出酒店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我侧身躲进街边的小巷子里,宋南硕急匆匆地向前追去,边追边喊:“芸芸,你给我出来!你为什么要躲着我?”“你都躲了我三个月了,你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?”“林芸芸,你出来好不好?”

正巧,有个路过的女人,穿着跟我同款颜色的衣服。宋南硕眼神慌乱,看错了人,猛地冲上去抱住人家。

结果可想而知,他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,周围人围了过来,纷纷指责他猥亵。

人群喧闹之际,我从小巷子里从容走出,头也不回地离开,对他的狼狈全然不顾。

被人群围住的宋南硕,瞥见我离去的背影,声嘶力竭地喊着我的名字:“芸芸,你别走,你等等我!”

他奋力挣扎,想要朝我冲来,却被人群死死困住,寸步难行。

后来他怎么样了,我全然不知,也没兴趣打听。

回到家,就听见老妈嘟囔抱怨,说我这一回来,天天往外跑,参加聚会,一顿饭都没在家吃。

我笑着抱住老妈撒娇:“妈,明天我一定在家吃饭。”

第二天,看着桌上多出的一副碗筷,我下意识多问了一句:“妈,怎么多了一副碗筷?”

“芸芸啊,你宋姨刚来过电话,说南硕回来了,好些日子没瞧见他,让他上家来吃顿饭,顺道问问他身子骨咋样了。”

听闻这话,我眉心瞬间拧成了个疙瘩,随手夹了几筷子菜,敷衍地扒拉了两口,便借口吃过了,起身匆匆出了门。

10

刚迈出小区大门没几步,谁能料到,冤家路窄,竟和宋南硕碰了个正着。

慌乱之下,我只能像只受惊的兔子,一头扎进小区花园,试图避开他的视线。

没承想,躲在花园里的我,竟撞见宋南硕和杨婷婷吵得不可开交。

杨婷婷一路小跑追上来,张开双臂,硬生生拦住了宋南硕的去路。

“南硕,你怎么突然就不理我了?就因为林芸芸?你别忘了,你之前是怎么三番五次捉弄她的,换做谁,能咽下这口气原谅你啊!”

宋南硕脸色“唰” 地一下变得铁青,五官扭曲,双眼瞪得像铜铃,恶狠狠地盯着杨婷婷。

“闭嘴!这些事儿你要是敢抖落出去,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

杨婷婷却仿若癫狂,仰头哈哈大笑起来,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,透着几分凄厉。

“这会儿知道怕了?早干嘛去了?哦,我差点忘了,之前你黏在我身上的时候,那股子腻歪劲儿,恨不得融为一体,现在后悔了,又想起你的小青梅了?”

“宋南硕,我告诉你,晚了!这些事儿林芸芸早就心知肚明,要不然她能突然人间蒸发,跟你斩断所有联系?”

话音未落,宋南硕抬手就是一巴掌,重重地扇在杨婷婷脸上,力道之大,直接把她扇倒在地。

杨婷婷也不是省油的灯,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伸手揪住宋南硕的衣领,作势就要撕扯。

我躲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,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,倒也看了一场“好戏”。

最后,还是小区路过的好心人看不下去,纷纷上前,连拉带拽,才把两人分开。

宋南硕整个人失魂落魄的,嘴里念念有词,也不知在嘟囔些什么。

即便闹成这样,他却仍不死心,抬手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衫,拎着礼盒,继续朝着我家方向走去。

自那天之后,我每日都过得提心吊胆,小心翼翼地四处打听宋南硕的行踪。

只要是他可能出没的地方,我都提前绕道而行,像躲避瘟神一般。

就连阖家团圆的大年三十,得知他会提前来拜年,我也随手扯了个借口,脚底抹油开溜了。

哼,只要能躲开他,大年三十不在家又何妨?

不过后来听我妈讲,那天宋南硕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,差点背过气去。

他一边抽噎,一边念叨着对不起,又哭诉自己后悔了,还赌咒发誓说以后再也不来打扰我了。

我嘴角微微上扬,哂笑一声,让我妈别把这事儿放在心上。

过完年,我索性退了出租屋,背上行囊,奔赴另一座陌生的城市。

上火车那天,命运仿佛又跟我开了个玩笑,我竟意外邂逅了宋姨。

许久未见,宋姨像是被岁月狠狠抽了几鞭子,面容憔悴不堪,往昔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,如今也添了不少银丝,格外刺眼。

见到我,宋姨嘴唇嗫嚅了几下,最终什么也没多说,想必是从宋南硕那儿知晓了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。

她只是缓缓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我的额头,那掌心的温度,带着几分无奈与不舍。

“是南硕没那个福分,芸芸,你做得对,离开他是明智的。”

那一刻,我喉咙像被堵住了,千言万语噎在胸口,最后只挤出一句“您保重身体”。

至于宋南硕的事,我一个字也没问,那些过往,我已然不想再触碰,彻底放下了。

此后十数年,岁月仿若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,将我和他冲散在茫茫人海,再未相见。

只是偶然一次,从闺蜜那儿听闻,他买下了我曾经住过的那间出租屋,还时不时地跑去民政局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
可惜啊,这世上终究没有后悔药,错过了,便是一生。

(全文完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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